22
2015
09

夏日贝丧钟为谁而鸣-健傲天和他的朋友们

丧钟为谁而鸣-健傲天和他的朋友们
我两周前去紫金港讨论辩题,结束后从丹青出来正好碰见了自习回来的菌菇。虽然要赶不上回西溪的公交了,但想到搬到西溪后和菌菇也好久不见了,就和她一起去买了个冰激凌,聊一聊最近的事情。无非是大家互倒苦水,自己最近有多忙有多丧,又碰上了什么奇葩人士。然后菌菇跟我讲了再两周前的一件事:
我那天中午先到教室占座,在第一排把书本放好后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回来发现我的课本被堆在一边山噪鹛,然后有另外两本书放在我占好的座位上,于是我又找了一个剩下的比较靠前的位子把她的书放到那里去占了个座。然后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就发现有一个人在讲台上面喊谁乱动了她的东西,我过去跟她讲,她还很理智气壮的凶我,然后说我乱动她的东西blabla,我吵不过她还很委屈一时没忍住就哭了,我还是帮我同学占的座位,我同学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没有吵过架的,也在旁边被气哭了,好丢脸啊,好委屈啊她凭什么那么凶。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长高过,因为她很高跟我说话居高临下的就很有气势。

说着说着菌菇又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怂什么怂你怼她就完事了多罗申科娃,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她说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这种包子性格,把我气得一乐,只能安慰她说那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敢让这事在我头上戴南论坛,哪里还这么嚣张,更别说让老乔赶上这事,你看老乔不削他。接着我就送菌菇回寝室,正怪她害我误了公交车而讹了她一顿饭时,她突然跟我说,就是刚刚过去那个人。我说什么?她说刚刚骑车进车库的那个就是之前凶她的那个人。在那一刻我想到了pzz,于是我对菌菇说,走,我们找她理论理论,今天帮你出这口气。菌菇说疯了吧,都过去好久了,现在去像傻子一样。我笑了笑,也就作罢了。
回西溪的路上我又不禁有点后悔,如果是pzz那个正义感爆棚的热血青年的话恐怕怎么也要去把这件事讲明白吧。而菌菇的故事又让我想起了在我身上发生过的几件事。菌菇是因为别人比她凶,比她高夏日贝,比她理直气壮,就被唬到了。我虽然对于同学间的矛盾争执不会产生什么畏惧的情绪,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但如果是别的情况呢?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大院里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刚过完五一节,院子的角落堆了很多前几天摆放用的花草。有几个女生在那里糟蹋了半天,花盆也破了土也撒了,一片狼藉,然后她们说要去别的地方玩就走掉了。我们剩下的人则还留在那里,过了一会两个大人过来把我们骂了一顿,我们说不是我们做的是那几个女生,他们也并不相信。在把我们赶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把我的头按到了旁边的墙上。另外一次则是高一和几个朋友看完夜场的电影,从夜市上面走下来回家的路上,被三个醉鬼追上来找事。我的一个朋友反身就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但我去上去把双方拉开,然后我们四个人被三个人
“教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民警到来。
这两件事都让我感到非常的屈辱花樽与花,我为我当时的懦弱而感到愤怒和悲哀。两次面对的都是某种程度上有“力量”的人。如果说小孩子对大人没有什么反抗的意识,也缺乏反抗的能力。那第二次我之所以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出于对突发事件的茫然无措,另一方面就是出于恐惧,赤裸裸的恐惧。我害怕那几个醉鬼对我们的生命产生威胁,我害怕反抗会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理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所以我低头毛晓慧,所以我祈求他们放过我们,在这种力量之下我摇尾乞怜热点书库。更可怕的是事后我还可以有一套理由为自己辩解,这是明智的选择冲动是魔鬼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上去和对方逞血气之勇非君子所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对方烂命一条哪里能和自己的安全相比曾宝宝。

我那个反身上去回击的朋友特别喜欢热血高校,速度与激情这类电影,我当时只看了一两个分镜就觉得很无感。但我后来也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很傻,很没有道理。但很热血,很中二。
有时候我们不需要太聪明。
我后来听说了李敖这个人,很有名,大家说他是真狂士,有大风流。我在kindle上买了他的书去读,老实讲没有读出他文章的味道,只看到他吹嘘自己历史学的功底,白话文的能力,还有泡妞的水准。我就记住了一句话,“六四之后无学运”。前段时间李敖先生逝世,我回头看过去,才知道李敖可贵就可贵在,在台湾实行戒严,白色恐怖盛行的那段时期,他仍然想骂谁就骂谁,三次入狱不改其色,抛开别的不谈,这点确有大风流。
时至如今,我们这些墙内的人又在做什么。当代中国的大学生是不是已经都成为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当我们面对和自己有实际关切的问题时,我们能不能挺直读书人的脊梁?我们是不是只有傲气但没有傲骨?五斗米折不了有理想有追求的青年人的腰,那坦克车又压不压得断?
我一直是一个暮气深重的人,说得好听点是少年老成,做事情习惯思前想后,也从来没有什么离经叛道之举,说得难听点就是死气沉沉没有活力。后来我一直在发扬我的“少年感”。给自己取个花名叫“健傲天”,看一些热血中二的电影,有时候放开自己对情绪的管理,在众人面前做些想到什么是什么的事情,被大家看傻子一样,然后再哈哈大笑。现在想要留一个泷谷源治那样的发型,能够做些充满血性的事情。
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
这是少年感的意义,这是青年的含义。青年最少向现实低头的无奈,最多敢于亮剑的勇气;最少趋炎附势的媚态,最多孤高自寻的傲骨;最少“头前带路”的奴性,最多殉道赴死的心志娇妻十九岁。
为什么李敖会说大陆“六四之后无学运”风间雅啊!读书人的脊梁就此压断了没有啊!我们还是会嘲笑郭大诗人小丑一般的举动,可我们自己又做好了没有游尚网。所以我越发的敬佩并想成为在力量面前仍昂首挺胸的人,我也越发觉得一个只是要求校方公开相关文件就导致被约谈,被施压从而就受到广泛关注成为了一个有些讽刺和可笑的事情。什么时候这也称得上过分的要求了?我们的空间什么时候已经狭窄到像我西溪的床铺一样胳膊腿都伸不直的地步了?而且这也似乎就是我们想象的极限了,这种程度就已经是大无畏的英雄了,我们也就没有听到更多更大的不屈的声音了,是不是这样的问题就已经是现存中最大的了?
我们听不到反抗,我们只听到了哀嚎。

这不该是中国读书人的样子啊!中庸之道已经变质成了乡愿;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的精神被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厚黑学“智慧”代替。是朱棣用方孝孺杀破了读书人的胆吗?怪清朝文字狱使得人们三缄其口吗?跟这些有关系吗?权力永远是权力,如果知识分子没有“顶风作案”的勇气,那不过是在乞求宽容。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但现在不谈畏不畏死了,和自身利益稍微有些相关都怕得要死,你怎么能不被权力任意的揉捏。
“五四”过去快一百年了,陆雨棠我们还能不能听到鲁迅先生的声音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硅谷禁书,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我又愿中国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尼采说:
“真的,人是一个浊流。应该是海了,能容这浊流使他干净。
“咄,我教你们超人:这便是海,在他这里,能容下你们的大侮蔑。”

前两天pzz来杭州找我,我们在紫金港门口饺子就汾酒,越吃心里越没有。两个人在启真湖旁泪流满面。为我们丢失的少年感。
丧钟为谁而鸣,它正为我敲响。
我在人世之间
LIKE A DOG LIKE A GOD
祝你
手有书卷 夜有好梦
健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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